厉野手一抖，强装镇定：“可能是术后幻觉，看错了。”

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，他瞟了眼，没接。

不到一分钟，手机又响。

姜星瞥他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你去吧。”

厉野越发觉得姜星不对。

从前他加班到凌晨，姜星都撒娇让他回来陪自己，现在怎么突然将他推开了？

他愣了神，直到电话第三次响起。

姜星又说道：“走吧，别让人等急了。”

厉野看了看许芊芊的来电显示，最终还是站了起来，“那好，你在这里等我回来。”

他走后，姜星看了看日历。

还有不到五天，她也要离开了，永远都不会再等他了。

厉野走了不到十分钟，手机屏幕就亮了。

她低头一看，大概是许芊芊用厉野账号发来的信息。

照片里，厉野蹲在地上，温柔地给她洗脚。

【我本来想亲自去跟你打声招呼，可惜他不让我下地走路。】

【对了，那条丝巾你喜欢吗？我只是跟厉野说了一句我不喜欢，没想到他转头就拿去送你。】

【也正常，毕竟替代品哪有原装让人喜欢？你说对吧？】

姜星盯着屏幕，在键盘上敲了一堆字。

可敲完她又全删了。

手指悬在半空，她突然觉得自己可笑，原来人失望透顶的时候，连骂人都懒得骂。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眼泪都没掉一滴。

直到第二天，厉野还是没回来。

姜星把自己这两天收拾好的东西一一塞进行李箱。

东西不多，还有一个厉野送她的旧手链。

她盯着那手链看了两秒，手一松，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
她拖着步子去办出院手续，护士认出她，看了看她身后：“你要出院了？要不要通知厉总？”

姜星连头都没抬，“不用。”

回了家，她下意识就往厉野那间从不让她进的书房走。

门没锁，她推开，目光扫过书桌，停在一本厚厚的相册上。

她随手翻开，里面竟然全是厉野和许芊芊的合照，每张照片里，厉野嘴角都挂着她从没见过的满足笑容。

姜星自嘲的笑了笑，和厉野一起五年，他们连张合照都没有。

每当她举起手机，厉野总推说自己不喜欢拍照。

原来只是不喜欢跟她拍照。

最后一张，右下角的拍摄时间，竟然就是五年前，那时候姜星刚出车祸不久。

姜星眼眶瞬间红了，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头。

所以说……连到国外给她空运山泉水也是假的？

而他，竟然就在自己痛得想死的时候，笑得一脸开心？

她抖着手翻到下一页，一堆机票哗啦啦掉出来。

她捡起一张一看，目的地全是同一个，背面歪歪扭扭写着芊芊两个字。

日期从五年前开始，每个月都有。

她盯着那些机票，眼泪终于绷不住，砸在纸上。

她哭得喘不上气，不是因为还爱厉野，而是气自己蠢。

这些东西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摆在桌上，厉野是有多不把她当一回事啊。

她咬紧牙，抓起桌上的打火机，啪一声点燃。

火苗蹿上机票，烧得噼啪作响。

门突然被撞开，厉野站在门口，脸黑得像锅底：“阿星？你在干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