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我睁眼到天亮。
凌晨,我听见赵程在客厅打电话。
“必须找到,她肯定藏起来了,那东西不能见光!”
天亮后,赵程像没事人一样做好早餐,叫我吃饭。
妈妈爸爸没来,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“今天我去上班,你在家休息。”
他给我一把家门钥匙。
赵程出门后,我立刻开始翻找。
如果姐姐真的发现了什么,除了日记,可能还留下其他证据。
我找遍了所有地方,只发现一个上锁的抽屉。
我试了童童的忌日,锁开了。
抽屉里是一些文件:房产证、保险单、还有一本相册。
我翻开相册,里面是童童从出生到三岁的照片。
翻到最后几页时,我的手停住了。
有一张照片被撕掉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是童童穿着红色外套在公园玩。
我记得这件外套,是童童落水那天穿的。
照片背景里,远远有一个人影,背对着镜头,正在打电话。
那个人影的身形,很像赵程。
照片右下角有日期,正是童童落水那天。
我的心狂跳起来。
赵程说他那天在上班,但照片显示他在公园。
我把照片偷偷拿出来,藏在内衣里。
正要继续翻,门口传来钥匙声。
我赶紧关上抽屉,锁好,走出书房。
赵程站在客厅,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。
“怎么从书房出来?”
他眼神锐利。
“找本书看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突然笑了。
“找到想看的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我低头。
他把购物袋放在桌上,走过来,突然伸手抬起我的脸。
“郁璃,别骗我。”
“你姐姐就爱骗我,你看她什么下场。”
我浑身冰冷。
赵程松开手,又变回温和的模样。
“中午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那天之后,我被软禁了。
赵程不让我出门,收走了我的手机。
妈妈偶尔来,每次都用怨恨的眼神看我,但不再大吵大闹。
爸爸来过一次,给我一个信封,里面有两千块钱。
“找个机会走吧,离赵程远点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他。
爸爸眼神复杂,无奈叹气。
“笙笙死前找过我,说了一些话,但我没当真。”
“爸,姐姐说了什么?”
我急切地问。
他摇头,不愿意告诉我。
“她精神状态不好,说的都是胡话,你自己保重。”
我越来越确定,姐姐的死不是简单的自杀,童童的死也可能不是意外。
第二天,赵程请假在家陪我。
爸妈在收拾姐姐最后的东西。
下午,门铃响了。
是警察,说姐姐的案子还有一些细节要核实。
赵程热情地请他们进来,我坐在沙发上,手在发抖。
警察问了几个常规问题,然后突然问。
“赵先生,您妻子去世前,有没有和您提过她妹妹的事?”
赵程叹了口气。
“提过,她一直放不下童童的死,对郁璃又恨又愧疚。”
“我说过很多次,那是意外,但她听不进去。”
“她有没有说过想起什么新线索?”
赵程顿了顿,摇头。
警察又看向我。
“郁小姐,您姐姐跳楼前,有没有说些什么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垂下眼避开赵呈的视线,低声开口。
“姐姐说,她终于看清了十年前在河边,是谁推的童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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