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信封,里面只有五百块钱。
突然下起雨,我躲进电话亭。
路边停下辆车,赵程撑伞下车,敲了敲电话亭的玻璃。
“郁璃,跟我回家吧。”
他把伞倾向我,自己半边身子淋在雨里。
“姐夫,姐姐死的那天,你在哪里?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自然。
“在公司加班,怎么了?”
“有人能证明吗?”
他停下脚步,低头看我。
“郁璃,你姐姐走了,我知道你难过,但别胡思乱想。”
他眼神温柔,手却紧紧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姐姐的日记给我吧,那是她最后的东西,该由我保管。”
我手腕疼得像要折断,却不敢喊疼。
“什么日记?”
我装傻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突然松开手。
“算了,可能是我记错了,先回家吧,爸妈等着。”
回到小区时,妈妈站在楼下,看见我就扭过头。
“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。”
赵程递给我一套衣服。
我走进浴室,反锁门,靠在门上喘气。
洗澡时,我看见手臂上还有十年前姐姐用烟头烫的疤。
三个圆点,排成三角形。
她当时喝醉了,哭着说。
“童童身上也有三个痣,我给她点的,你凭什么没有?”
洗完澡出来,客厅里气氛凝重。
“郁璃,你之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想找工作。”
妈妈尖声道,“找工作?你害死两条人命,还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?”
“妈,别这么说,郁璃还年轻,总要活下去。”
“她凭什么活下去?我的笙笙凭什么死?”
妈妈哭起来。
赵程耐心安抚她,转头对我使眼色,让我先回房间。
我坐在床上,听见外面妈妈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赵程敲了敲门进来。
“姐夫,姐姐死前那天,给我打过电话,让我去天台,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说。”
赵程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她没说清楚,只说关于童童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她说她想起了一些事,要告诉我真相。”
赵程沉默了几秒,坐下,离我很近。
“你姐姐这十年精神状态一直不好,她有时候会产生幻觉,说些胡话。”
“童童的死对她打击太大,她需要找个人恨,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所以她恨错了人?”
赵程握住我的手。
“恨谁不重要,你姐姐走了,把过去都忘了吧,包括那本日记。”
他的手很暖,但我只觉得冷。
“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,让你这么想要?”
他眼神闪烁。
“那是你姐姐的隐私,我是她丈夫,有权保管她的遗物。”
“如果我坚持不给呢?”
赵程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他松开我的手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郁璃,这十年你过得不容易,但如果不是我,你可能会过得更惨!”
我怔住。
“你姐姐每次打你,是谁拦着的?你被赶出家门,是谁偷偷给你寄钱?你上大学,是谁给你交的学费?”
他的声音低沉。
“为什么?”
我颤抖着问。
赵程弯下腰,手指划过我的脸。
“因为你长得有点像笙笙年轻的时候。”
他的触碰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“把日记给我!”
我猛地推开他,往后缩到床头。
赵程直起身,笑容彻底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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