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刺,突然想起年前他确实给我说过。
当时我与他讲,想初二回我家,因为哥嫂初三要去嫂子娘家。
他当时皱了皱眉:“可我堂姐初二来家里,我们不在不合适吧?”
他那个堂姐,我向来敬而远之。
第一次见面,她就摆足架子,硬把我拉进厨房“教导”半天,话里话外说我该伺候婆婆,各种贬低我,我俩差点当场吵起来。
为这个,我和韩临川冷战了好几天。
所以当时我很坚决:“初二就回我家!你爱去不去,不去我自己回!”
他倒没再坚持,只是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:“那行啊,去你家也行,不过得给我做帝王蟹和酱羊肉。”
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,还笑着回他:“你想得倒美。”
原来他不是开玩笑。
我放下筷子,看着他:“韩临川,你爱吃不吃。不想吃,现在就可以回去。”
他见我怒了,脸上那层阴郁瞬间散了,竟转而露出一种无奈又纵容的笑,对着我爸妈说:
“爸妈,你们看明镜这脾气。我还没说两句呢,就急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点难以启齿的意味:
“明镜在我家的待遇那可是要星星不敢给月亮,可比我在你们家待遇强多了。”
他故意一顿,接着开口:
“昨天她还把我妈气哭了呢,我们家不也是一个‘不’字也没敢吭?”
“我就是要吃个帝王蟹和酱羊肉不过分吧?”
我浑身一僵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他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光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明镜!”我爸脸色一沉,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:
“怎么回事?!你把你婆婆怎么了?”
全桌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刚才那点勉强维持的和气,瞬间荡然无存。
我爸那句质问落下来的时候,我鼻子猛地一酸,眼泪差点砸下来。
昨天,大年初一。
守岁熬到凌晨一点,刚合眼,婆婆连门都没敲,一把掀开我的被子,抓起我脱下的睡衣,直接摔到我脸上。
我惊醒,吓得低叫一声。
“叫什么叫!”婆婆立刻伸手捂住我的嘴,压着嗓子不悦的训斥:
“临川刚睡着,你把他吵醒了怎么办?”
我愣了两秒才缓过神:“妈,这才两点,您有什么事?”
婆婆睨着我:“以前这家里的事是我做,现在你进门了,就该你做。起来,跟我去厨房备菜!”
闻言,一股火直冲头顶,可她终究是婆婆,我还是强忍了下来。
我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韩临川,他背对着我,一动不动,呼吸均匀,似乎睡得很沉。
那一刻,我几乎气笑了。
我声音平静:“我的那份不用做了,我不吃,我也不会起来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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