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把我带到二楼最深处的房间门口,丢下一句“小姐不想见人,你自己保重”,就跟背后有鬼追似的,脚底抹油溜了。
我拎着蛇皮袋,推门的手刚碰到把手,门缝里就透出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“滚!”
门刚开一条缝,一个黑影就伴随着暴怒的嘶吼飞了过来。
我常年干活练出来的反应神经救了我一命。
我侧身一闪,一只精致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门框上,玻璃渣炸开,划过我的脸颊,带来一丝刺痛。
屋内漆黑一片,那个传说中的瘸子女**隐在阴影里,声音冰冷刺骨:
“林家是想钱想疯了吗?什么男人都送过来?”
我摸了摸脸上的血珠,没生气,反而松了口气。
还好,力气挺大,说明还没死,这长期饭票还能续得住。
我不退反进,反手把门反锁,顺手按亮了墙上的大灯。
突如其来的强光让轮椅上的女人下意识抬手挡眼。
我看清了她,瘦,太瘦了,脸色惨白,长发凌乱,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那张脸的冷艳,还有那双因为愤怒而通红的眼睛。
“你找死?”霍景仪看清我一身地摊货背心还要拎着蛇皮袋的穷酸样,眼里的厌恶更深了。
她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张黑卡,狠狠甩在我身上。
“拿着这张卡滚去客房!每个月两百万,条件只有一个,别让我看见你这张脸!”
黑卡打在胸肌上,不疼,但落地的那声脆响,在我耳朵里那就是天籁。
我眼睛瞬间亮了,弯腰捡卡的动作比抢红包还快。
“老板,密码系几多?”我掏出手机,打开银行APP准备验货。
霍景仪明显噎了一下,大概是没见过这种要钱不要命的男人。
她咬牙切齿:“六个八!滚!”
输入,查询。
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,我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…真的系两百万!
在老家,我没日没夜地给那一大家子搬砖、喂猪、通下水道,还要去黑工厂打零工,一个月顶死才赚三千块。
现在,只是挨一下砸,就有两百万?
“多谢老板!”我喜滋滋地把卡揣进贴身口袋,还用力拍了拍,生怕它飞了。
霍景仪被我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气笑了,指着门口:“钱拿了,人可以滚了吗?”
“那不行。”
我放下蛇皮袋,挽起袖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,熟练地从角落里找出扫帚和拖把。
“两百万我收了,就得做事阿。我们潮汕男人做生意最讲诚信,拿了钱就要办事。”
我说着,直接蹲在地上开始清理那些玻璃渣。
动作麻利,一声不吭。
我不开玩笑,这点活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休息。
以前在工地搬钢筋,手上的老茧磨破流血,那种钻心的痛我都忍了二十三年。
现在站在这种恒温二十六度的豪宅里,扫个地就能拿两百万,我有什么理由滚?
霍景仪死死盯着我,像是在看个疯子:“你是听不懂人话,还是真的不怕死?”
我把地板擦得锃亮,连她轮椅轮胎上的灰都顺手抹了,这才站起身,冲她露出一个憨厚标准的笑容:
“老板,我是梁铁柱。以后你的吃喝拉撒我全包了。”
“你脾气不好没所谓,只要钱给够,你就算把房顶拆了,我也能给你一块块砖砌回去。”
“还有啊,刚刚那个烟灰缸看样子好贵的,下次想发火,摔那个不锈钢的保温杯啦,摔不坏,声还大,好抵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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