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豪门的第一天,假少爷哭得眼眶通红,因为爸妈要让他入赘圈内出了名的女魔头,还是个瘸子。
我妈看了看我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,冷哼一声:
“既然回来了,就让你去入赘吧,反正你在乡下也没见过世面,是个干粗活的命,不亏。”
假少爷在旁边暗自得意,等着看我发飙砸东西。
谁知我只是淡定地抿了口茶,操着广普慢条斯理地问:
“零花钱有几多?给现金还系股份?婚后每月的家用准不准时?”
全家都吓傻了,我妈结结巴巴说每个月给两百万零花。
我直接笑出声,大力拍了拍大腿:
“两百万?系不系真的啊?只要钱给够,别说她脾气不好,就算她是植物人,我都能给她擦身翻面,伺候到她百年归老!”
“我们潮汕男人,最紧要就是一个顾家,这点苦算咩啊?洒洒水啦!”
......
我那番豪言壮语落地后,我亲妈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,半晌才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到茶几上。
“这里是一百万,算是家里给你的安家费。虽然你是哥哥,但这门婚事毕竟是入赘……总之,去了霍家之后,没事别回来,免得给星宇丢人。”
我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那张卡。
一百万?
在潮汕老家,养父母为了五万块彩礼就能把我卖给隔壁村的富婆冲喜。
为了凑够弟弟的学费,我一天要搬几千块砖,肩膀都磨烂了才赚百来块。
现在,只是去伺候一个有钱的瘸腿女人,不仅每个月有工资拿,还没进门就先得了一百万?
这哪里是火坑,这分明是财神爷显灵。
“密码系几多?”我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山寨机,打开备忘录准备记下来。
假少爷林星宇坐在旁边,捂着嘴讥讽道:“哥,你还真是……一点男人的骨气都不要啊。那可是霍家,霍景仪出了名的变态,你就不怕有命拿钱没命花?”
我头都没抬,在备忘录上记下密码,顺便把卡揣进贴身口袋里拍了拍,这才慢悠悠地回他:
“细佬啊,骨气才多少钱一斤?能当饭吃吗?”
“以前在老家,我冬天要背着一百斤的猪饲料上山,稍微慢一点就要挨打。现在只要伺候一个女人,还有两百万拿,这种好事,也就是你傻才觉得是受罪。”
林星宇被我噎得翻了个白眼,大概觉得我是穷疯了,不可理喻。
我爸坐在主位上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行了,既然你也没意见,赶紧收拾东西走吧。霍家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。”
“好嘞,老板……哦不,爸。”
我应得干脆利落,转身回那个堆杂物的客房,拎出了我带来的行囊,一个红蓝相间的蛇皮编织袋。
那里面是我所有的家当:两件洗得发黄的旧背心,一罐自家腌的萝卜干,还有几瓶跌打酒。
当我提着这个蛇皮袋走到别墅门口时,林夫人脸都绿了。
“你就拿这个去霍家?你是存心想让我们林家在圈子里抬不起头吗?”
我低头看了看那个结实的袋子,有些不解:“这个好用啊,能装又防水,以前去工地都用这个。”
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!赶紧走!”林夫人赶紧挥了挥手,连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。
我没所谓地耸耸肩,爬上了霍家派来的那辆加长林肯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透过车窗,看见那一家三口正亲密地凑在一起说话,林星宇挽着林夫人的手撒娇,林夫人摸了摸他的头。
我也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要是他们知道,对我来说,这根本不是什么惩罚,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把那一百万要回去?
车子一路平稳地开进了半山别墅区。
霍家大宅像一座沉默的巨兽盘踞在山腰,此时夜色已深,整栋别墅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地灯。
负责接我的管家停好车,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和轻蔑,帮我拉开车门:
“林先生,到了。小姐脾气不太好,特别是晚上。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我拎着蛇皮袋下车,看着眼前这栋大得离谱的房子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麻烦带路,”我挺直腰杆,眼神比入党还坚定,“我去上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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