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次被退货后我死了,我给弟弟腾个家
这是我第七次被领养,也是第七次被退货。
养母怀孕了,高龄产妇。
我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事,成了原罪。
晚饭时,养父把行李箱推到我面前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小雅,不是爸妈狠心。是我们真的养不起两个。”
“孤儿院那边联系好了,明天一早送你回去。”
我低头扒着碗里的白饭,眼泪掉进碗里,又咸又涩。
其实,昨天我就听到他们在卧室商量了。
“那丫头这先天病不吉利,万一冲撞了胎神怎么办?”
“送走把,反正也不是亲生的,养了两年也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我没哭闹,乖巧地把碗洗干净,把地拖得反光。
深夜,外面下着暴雨。
我偷偷拿出了那瓶攒了很久的强效安眠药。
院长说过,我是没人要的孩子,活着就是给别人添麻烦。
我不想回去,那里好冷。
我躺在那张不属于我的粉色公主床上,吞下了所有药片。
临行前,我用歪歪扭扭字给爸妈留下遗言:
“妈妈,恭喜你有宝宝了。”
“我不想走,但我会把家腾给弟弟。”
......
在吞下药片之前,我又看了一遍我的房间。
手指从粉色的墙壁上轻轻滑过,冰冷的触感传来,
但我的心却感受不到任何东西。
这里有漂亮的公主床,飘逸的窗帘,还有一个大大的、崭新的书桌。
书桌上放着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画笔和画板,
是爸爸昨天刚给我买的,
他说我的画有天赋,应该好好培养。
多可笑。
一个累赘,一个没人要的孩子,哪里配谈论天赋。
孤儿院的院长,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,总喜欢揪着我的耳朵,
一遍遍地重复那句话:“记住,你是没人要的孩子。有人愿意给你一口饭吃,你就得感恩戴德,就得知足。”
这句话像一个魔咒,刻在我的骨血里。
从记事起,我就像一件无人认领的行李,被贴上标签,在不同的家庭之间辗转。
每一次,我都以为找到了终点,每一次,我都用尽全力去讨好,去表现得乖巧懂事。
但每一次的结局都一样。
第一次,养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,他们抱着那个柔软的婴儿对我说:“对不起,我们精力有限。”
第三次,养父的公司破产,他们说:“我们养不起你了。”
第五次,那家的奶奶生了重病,需要静养,而我的心脏病随时可能发作,需要人照顾,会添乱。
每一次被退回,院长的眼神就多一分鄙夷,那个魔咒就念得更响亮一些。
直到第七次,我来到爸爸李栋和妈妈王琳的家。
我以为这一次会不一样。
刚来的时候,王琳对我真的很好。
她会抱着我,给我讲书里的童话故事,她的怀抱很温暖。
李栋下班回家,不管多累,看到我都会笑,他会把我举得高高的,让我看窗外更远的风景。
他说,小雅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
那些短暂的温情,
现在,已经融化了。
他们专注于王琳怀孕的喜悦中,
彻底放松了对我的关注。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内向、顺从、听话到有些木讷的孩子,他们以为我可以像丢弃一件旧家具一样,被轻易地打包送走,而不会有任何过激的反应。
也对,一个“没人要的孩子”,怎么配有自己的情绪呢?
我拿出准备好的温水,平静地将一把又一把的药片尽数吞了下去。这个动作我演练过很多次,所以此刻异常熟练,像在完成一个期待了很久的仪式。
没有挣扎,没有犹豫。
冰冷的感觉很快从胃里升起,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呼吸变得困难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窒息感排山倒海地涌来。
我用尽最后的力气,从枕头下摸出那张我偷藏的全家福。
那是我们唯一一张合影,在公园里拍的。照片上,王琳和李栋笑得很开心,我站在他们中间,拘谨地扯着嘴角。
我紧紧地把相框抱在胸口,脸颊贴着冰冷的玻璃。
“妈妈,恭喜你有宝宝了。”
“我不想走,但我会把家腾给弟弟。”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