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别再提宁媛媛了!”
宁念念眼里闪着泪花。
“你们说好陪我吃年夜饭的,结果又一直在说姐姐的事!”
“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,难道就因为我抓阄抓了公主裙,没抓爷爷的金算盘,你们就要一直忽视我吗!”
妈妈扔下手里的化妆品,爸爸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。
两人急忙把闪着泪花的宁念念围在一起。
“怎么会呢念念,你是妈妈永远的小公主。”
“是呀是呀,你抓到公主裙,这辈子就不用吃一点苦,爸爸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你,你只需要吃分红就行。”
“对,等你姐姐成为成熟的企业管理人,你就可以做一辈子的小公主。”
看着他们焦急担心的摸样,我的心一阵阵的抽痛。
对不起了爸妈,我没法成为你们的接班人。
因为我已经死了啊。
为了那被偷走的一百块。
爸爸妈妈轮番哄,宁念念的哭声才一点点弱了下去。
妈妈责怪爸爸。
“都怪你,非得接那个电话,那个死丫头犯什么事了?”
爸爸摇摇头。
“警察打开的,估计在外面玩疯被警察发现了吧。”
“也该给她个教训,吓唬吓唬她,先不管了。”
他将宁念念背起来,宠溺地让她骑在脖子上。
“爸爸带念念骑大马!”
“对了老婆,让管家通知所有人,今晚老宅办宴会,我要正式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当做新年礼物送给念念!”
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瞥了眼桌上的剩菜。
“让王妈挑一挑,把这些剩菜打包点给媛媛,别放贵的啊,小心露馅。”
我看着那黑西装的保镖带着打包好的饭奔向城中。
好多盒饭,够我们家吃三天,爸爸妈妈一定会很高兴吧。
不对,我突然反应过来,悲伤地看向穿着西装的爸爸。
之前的爸爸妈妈都是假的。
真正的爸爸妈妈,是住在这栋大房子里,穿着体面的“有钱人”。
这些我眼里过年都吃不上的好东西,是他们和妹妹吃剩的垃圾。
可是爸爸,我现在连你们施舍的垃圾也吃不到了。
为了爸爸嘴里的“宴会”,整个屋子里的佣人都马不停蹄地忙起来。
我在里面看到好多熟人。
那个厨房切菜的刘妈,带着围裙,笑容开朗那个。
不是大院里去年去世的刘婶吗?
那个在花园里修着妹妹最喜欢的兔子灌木,笑呵呵叼着烟斗的。
是修鞋店那个对我笑的和蔼可亲的老爷爷。
宴会宾客逐渐入场,我的熟人越来越多了。
总喜欢和我谈心的语文老师,原来是受邀的北大文学教授。
那个严厉不苟言笑的数学老师,是胸牌上写着牛津数学研究所。
爸爸坐在主位,一个黑衣保镖向前几步,
他递上一张未被打开的折叠在一起的纸,和三张皱皱巴巴的一块钱。
我浮在半空中的身体有些颤抖。
那是我写的遗书。
爸爸看到会是什么反应。
可爸爸的反应让我有些失落,他只是把那种我写了遗书的纸随意扔在一边。
接着面露失望地把那三张纸币朝着众人抖了抖。
“100元的最终道德考验,宁媛媛只带回了三块钱。”
“各位,你们都是我安排在宁媛媛身边的老师。”
“是北大教授,清华博士,甚至不乏从海外聘请回的教育专家。可是,宁媛媛的道德考察,并没有通过。”
他重重地将三元钱拍在桌面上,接着拍了拍手。
几个黑衣服的大哥哥抬上来一个又一个的箱子。
箱子打开,立马是一叠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。
我愣愣地看着那些百元大钞,明明已经死了,却依旧感到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原来爸爸妈妈有这么多的一百元。
我却因为那么小的一张,永远死在了这个冬天。
爸爸轻咳了声。
“我直到,十年下来,大家都有所疲惫,最近也放松不少。”
“但是我们的战斗还未结束,我们的下一个目标,让媛媛在十八岁考进清北,能不能做到!”
台下一片响亮的“能!”
“宁总大气!”
“我们一定能让媛媛小姐成功考进清北!”
爸爸满意地笑了笑,接着,他牵起一旁宁念念的手。
“今晚除了媛媛,我也要正式跟大家宣布一件事。”
“我的另一个女儿,宁念念,即将继承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”
宁念念已经换了件更加闪耀的公主裙。
她仰着小脸,被爸爸牵着走到台上。
正在她即将在股份转让协议书按下手印时,老宅的大门骤然被推开。
几个警察闯进来,打断了一切。
“抱歉宁先生,您的电话无法接通。”
“这里有一具跟您有关的遗体,需要您来辨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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