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景修听着余盛夏的话,愣了一瞬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下意识想要推开余盛夏的动作到底有多伤人。
“夏夏......”
他轻声开口,想要解释。
然而余盛夏却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,快步进了屋,上楼。
郁景修看着她急切的背影,忍不住皱起了眉,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烦闷。
他想要追上去,宋芷怡这时从沙发上起身,一脸怯懦的看着郁景修,叫住了他。
“景修。”
宋芷怡眼尾泛红,紧紧咬着下唇,因为她的牙齿太过用力,唇边都泛了白。
“我想了想还是搬出去住吧。”
郁景修下意识的停下脚步,看向宋芷怡。
她脸色苍白,看起来憔悴又可怜。
宋芷怡垂着眼帘,一脸卑微。
“这里容不下我,自然有能够容得下我的地方,我还是走吧。”
郁景修敛神,走到她身边。
“这里怎么就容不下你了?你别胡思乱想,安心住在这里调养身体。”
宋芷怡抬眸,眼角挂着泪珠,委屈巴巴的看着郁景修。
“景修,这里怎么能够容得下我?今天这一出,分明就是余盛夏故意设的局,故意不告诉我那些植物的用途,摆明了要让郁兰清和王慧俪来羞辱我。”
郁景修神色严肃,“芷怡,你太多心了,夏夏没有这样的心思,她提醒过你,不要动后院的植物。”
这些年,王慧俪心情不爽,就喜欢磋磨人,她不喜欢他,自然也不会喜欢余盛夏。
王慧俪磋磨人的那些手段,虽然不至于让余盛夏受伤,但也是劳心费力。
这些郁景修都看在眼里。
正因为看在眼里,所以这几年,他不断的扶持宋芷怡的事业,帮助宋芷怡在娱乐圈站稳脚跟,尽量减少回郁家的次数,以免王慧俪把怨气发泄到她身上。
宋芷怡仰起头,目光错愕的盯着郁景修的脸,挂在眼角的泪珠掉落。
“景修,你不相信我?”
郁景修拧眉,“是你太敏感了。就算今晚她们不过来,明天也会来。”
宋芷怡摇头。
“不是这样的,我知道,你不相信我。你嫌弃我了,你嫌弃我......”
她说着,步子往后退,与郁景修拉开距离。
郁景修看着她流泪满面的目光,一颗心紧紧揪在一起。
下一秒,宋芷怡脚跟踢到地毯边缘,一个踉跄往后栽去,郁景修眼疾手快,一把搂住宋芷怡,把她给拉回自己的怀中。
宋芷怡窝在郁景修的怀中,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景修,我也不想这样的,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。”
她说着,开始用力的搓自己的身体,似乎是要把自己给搓干净。
郁景修看着她的动作,忙按住他的手。
“我没嫌弃你。”
“芷怡,我从来都没嫌弃过你。”
宋芷怡的动作停下,仰起头来呆呆的看着郁景修。
“真的吗?”
“你真的不嫌弃我,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余盛夏那种干干净净的小白花吗?”
郁景修郑重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不喜欢。”
“从始至终,都没有喜欢。”
宋芷怡得到了郁景修的答案,脸上露出一抹憔悴的笑,她伸手,紧紧搂住男人的腰,把脸贴到男人的怀中,听着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景修,谢谢你。谢谢你这么多年来,心意一直都没有变过。”
“不管未来的你,心意会不会产生变化,但是此时此刻,我心满意足。”
郁景修垂眸看着怀中身体略微颤抖的人,抬手顺着她的手背,安抚她的情绪。
“未来,也不会有任何变化。”
宋芷怡得到她想要的答案,唇角微微勾起,目光落在楼梯口的那一抹僵硬站立的身影上。
她似是这才注意到楼上的人,惊慌的推开郁景修,冲着余盛夏解释道。
“夏夏,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了,景修是为了扶我起来,所以才......”
她解释的话说到一半,紧紧咬唇,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郁景修的衣角,一脸害怕。
郁景修搂着宋芷怡的手僵了一瞬,却还是自然的顺势把宋芷怡从地上拉了起来,扶到沙发上坐下。
宋芷怡轻咬唇角,仰头看他,眼神担忧。
郁景修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,随即才抬眸看向余盛夏,语调温和。
“你还没睡?”
余盛夏摇头,心底的那点刺痛,已经逐渐消散,没了半点知觉。
她迈步下楼,径直走到储物柜前,翻出医疗箱,默不作声的给自己刚才不小心被玻璃碎片给划伤的手消毒。
郁景修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,手指上还有一股血痕。
他忙不迭的走过去。
宋芷怡见状,抬手就要去拉住他,然而郁景修的动作实在是太快,她没拉住。
郁景修几步走到余盛夏的身边,动作轻柔的抓起她受伤的手指,紧绷着脸,神色严肃。
“怎么弄的?”
余盛夏看了他一眼,把手从他的指尖抽回。
“不小心被玻璃给划伤了。”
她说着,给已经止血的手指缠纱布。
郁景修蹙着眉,伸手把纱布从她的手中拿过。
宋芷怡也紧跟着走了过来,侧身挤开了郁景修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,哪里干得来这种细致活,还是我来给夏夏包扎吧。”
她说着就要上手。
余盛夏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宋芷怡的动作,草草用纱布在自己的手指上缠了几圈。
“一点小伤而已,就不劳烦两位挂心了。”
宋芷怡的手悬在半空中,僵硬的收回,不经意间嘀咕道。
“奇怪,楼上又没有水杯,夏夏你怎么会被玻璃给划伤?”
余盛夏看着她,“宋小姐,你想说什么,就直接说吧。”
宋芷怡忙摆手,说道,“夏夏,我没有要说你是故意上演苦肉计吸引景修注意力的意思。”
余盛夏定定的看着她。
“宋小姐经常这么做吗?”
宋芷怡摇头,“当然没有,但是在娱乐圈还是经常能够见到这样的手段,所以比较熟悉。”
余盛夏恍然,随后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扯了扯唇角,挤出笑容。
“我知道,这是争宠的手段。”
“可,我不需要和你争宠啊。景修哥是我的丈夫,你是景修哥的弟妹,我为什么要和你争宠啊?”
她说着目光越过宋芷怡,落在郁景修的身上。
“景修哥,你不是说,你和宋小姐清清白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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