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盛夏弯腰换鞋的动作停住,脸色僵了一瞬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着急,语调都跟着尖锐了起来。
“全部都铲除了?”
郁景修望着她,无声点头。
余盛夏着急忙慌的往后院赶去。
后院的所有植物果然已经被完全铲除,全部种上了绚丽多彩的玫瑰。
玫瑰丛中还安装了氛围感十足的彩灯,格外张扬。
余盛夏满目震惊,顾不得玫瑰的尖刺扎身,挤身进入玫瑰丛中。
这里原本种植的植物被清理的干干净净,杂草都不剩一根。
余盛夏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给郁兰清发送了消息。
郁景修没想到余盛夏的反应会那么大,伸手把她从玫瑰丛中给拉了出来。
见她娇嫩的手已经被划了几道口子,渗出了些许的血珠,他说话的声音也沉了下来。
“瞧你的手都被扎伤了,你跑进去做什么?快跟我回屋处理,别留了疤。”
宋芷怡因为做了手术,行动缓慢,赶过来时,便看到这一幕。
见郁景修关切的牵着余盛夏的手,她匆匆挪开了视线。
“夏夏,实在对不起,我也没想到工人们的速度会那么快,我只是小憩了一会,他们就已经完成了后院的改造。”
“不过说来,先前的那些植物平平无奇,实在是太没有观赏性了......”
宋芷怡满含愧疚的上前,轻言细语的致歉,道歉的诚意却并不足,只觉得余盛夏是在小题大做,吸引郁景修的注意力。
余盛夏冷着脸打断她的话。
“并不是所有的植物都必须要具备观赏的价值。”
“况且我已经提醒过你,不要碰后面的植物,你只是借住在这里,不是成了这里的女主人。弟妹,你就连这点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吗?”
宋芷怡脸色一白,声音细弱蚊哼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余盛夏:“那就是有意的咯?”
宋芷怡瞬间红了眼眶,摇了摇头,一副被冤枉却又百口莫辩的神态。
郁景修见状,当即挡住了余盛夏看向宋芷怡的目光,不动声色的把人给护到了身后。
“好了,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芷怡。明天我让人把这里恢复成原貌,给你一个交代,行了吗?”
他说话时,眉头紧锁,目光灼灼的盯着余盛夏,似是在警告她别在继续咄咄逼人。
余盛夏回望着他,不动声色的把手从他的掌心中给抽出。
“你不用给我任何交代,就这样吧。”
郁景修掌心一空,想要重新抓住余盛夏的手时,她已经转身离开。
“夏夏......”
他正要迈步追上去,宋芷怡抬手,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景修,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。夏夏心里肯定恨死我了,我没想到这些不起眼的植物对她而言,竟然那么重要。”
郁景修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,眸色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。
“夏夏只是一时气头上,所以才说了那些话,她并不是故意针对你。不过你和夏夏既然已经产生了冲突,继续住在这边恐怕不利于你修养,不如......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只见刚才还好端端站在他面前的人突然身体一软,整个人往地上倒去。
郁景修眼疾手快,伸手抱住摇摇欲坠的人儿。
余盛夏刚上台阶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她转身一看,只见郁景修抱着脸色惨白的宋芷怡大步跑了过来。
郁景修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慌乱,他小跑从她身边路过时,宋芷柔的肢体撞击到她。
余盛夏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体,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。
她拧着眉抬眸,目光却和刚从大门走进前院的郁兰清和王慧俪两母女撞在一起,她仓促的收回视线。
掩藏狼狈。
王慧俪和郁兰清同时加快了脚步,王慧俪从余盛夏身边走过时,步伐都没停一下。
“是不是那晦气的贱人,毁了我的毕设。”郁兰清咬牙切齿的质问,对宋芷怡似是恨到了骨子里。
余盛夏抿唇,犹豫着开口,“兰清......”
郁兰清见她一副不愿意得罪人的神态,心中有了定论,咬了咬牙,打断她。
“好了,事到如今,你还想着帮她打掩护, 人家抢你老公来了!”
余盛夏:“......”
宋芷怡要抢,郁景修乐意让她抢,她又能怎么样呢?
郁兰清见她一副软包子任由人拿捏的模样,烦躁的往屋内走去。
余盛夏垂眸,安静的跟上。
两人还没走进屋内,就听到宋芷怡传来的一声惨叫。
余盛夏挑眉。
不是晕倒了吗?
这就晕不下去了?
自从郁景怀车祸出事躺在病床上后,郁家的人对宋芷怡就充满了怨气。
特别是王慧俪和郁兰清。
王慧俪一进门看到宋芷怡依偎在郁景修怀中,一副矫揉做作的模样,气不打一出来,跨步上前直接拽住了宋芷怡的头发。
“你这个贱人,我儿子还没死呢,你就想着到处勾搭男人!”
甚至还勾搭到自家大伯哥头上!
郁景修反应过来,连忙阻拦。
“妈,不是你想的这样......”
然而他维护宋芷怡的举动更是让王慧俪愤怒不已,更觉得郁景修这一声“妈”嘲讽不已。
下一秒,她猛的抬起手来落到郁景修的脸上,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响起。
“你还是人吗?她是你的弟媳!你弟弟还躺在病床上,你们则呢么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,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?”
王慧俪胸口起伏,情绪激动。
她抓着宋芷怡头发的手未曾松开,扯得宋芷怡头皮发紧,抽泣连连。
郁景修的脸瞬间肿胀了起来,脸色也跟着一寸寸沉了下来。
自郁景怀出事后,他就逐渐掌握了郁氏大权。
王慧俪虽然对他不满,但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一片祥和。
她也深知自己之后还要仰仗郁景修生活,断不能再对他动手,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宋芷怡身上。
“都怪这个贱人,你害了我儿不够,还想让我们郁家所有人都颜面扫地。”
“我今天就打死你.......”
郁景修伸手一把攥住王慧俪的手腕,用了十足的力道。
王慧俪的表情瞬间因为疼痛扭曲了起来。
郁景修那深邃的双眸此刻在灯光的交衬下,宛如一汪寒潭。
“不怪她。”
“我和芷怡清清白白,眼下她只是身体不适,暂时借着在这边。先前她和夏夏产生了一点冲突,许是夏夏给你们传递了错误的信息。”
余盛夏听闻郁景修的话,愕然的看过去,视线和郁景修对上,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他还真是铁了心的想要护住宋芷怡,不惜把问题都栽到她的身上。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