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见面的地方就在医院楼下。
余盛夏刚下车,就看到了唐律身边的男人,她顿时愣在那。
男人穿着墨色的西装外套,曲着腿坐在座椅上,熨帖的西裤下透着雅气。
他眸光疏离淡漠,正在翻看腿上的杂志。
余盛夏的心提到嗓子眼,身体紧绷。
幸好,对方没看她,只催促了一句:“动作快点。”
唐律师闻声,快步走过来,压着声音,“您给我打电话时,我在盛总的车上,盛总路过这边,所以......我什么都没说,您放心。”
余盛夏稍稍松了口气,她相信对方的职业素养,从包里把协议递给他。
余盛夏压着声音询问,“大概多久能够拿到证?”
唐律师:“最迟一个月。”
余盛夏点头,“麻烦你了。”
盛君曜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,带着些许的凉意。
“还没好?”
唐律师忙回应:“好了,盛总。”
余盛夏见状,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。
这三年来她一直在躲着他,回盛家看望母亲时,也选择避开他回去的日子,顺便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和号码。
他们上一次碰面,久到余盛夏都忘记了是什么时候。
如今两人比陌生人还陌生。
余盛夏离开后,唐律师目光落在盛君曜身上,“盛总,有件事情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盛君曜一记刀眼扫过来,“说!”
唐律师:“你的杂志拿反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,下一秒,某人手中的杂志就飞到了他的头上。
余盛夏进入医院时,宋芷怡的人流手术已经结束,转移到了普通病房。
郁景修陪在她身边,脸色比刚做完手术的宋芷怡还白。
路上余盛夏就得到了医生助理的汇报,宋芷怡私自服用流产药物造成了大出血,人刚被抢救回来。
“夏夏,你来啦。”
宋芷怡见余盛夏进入病房,想支撑身体起身。
郁景修忙按住她,“别动,身体还没好。”
余盛夏看着郁景修的动作,抿唇不语。
倒是宋芷怡的眼中带了几分不好意思,刻意抬手避开了郁景修的手。
“我刚才看了医生的报告,子宫里面的胚胎组织已经完全排出。”
“术后在这里观察4-6个小时,确认血量正常,便可以出院。”
余盛夏挪开视线,说完后转身离开。
郁景修追了出来,在门口叫住了她,“夏夏,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。”
余盛夏蹙眉,看向郁景修的眼神变得不是那么友好,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烦躁。
“既然知道是麻烦,那做的时候,怎么不带套?”
郁景修从没见过她这一面,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再想开口时,宋芷怡喊她进去。
余盛夏趁机离开。
等下午,余盛夏才知道郁景修口中要麻烦她的另一件事是什么。
郁景修把宋芷怡安排住到了他们的家里!
她进屋时,宋芷怡正穿着自己的居家服,坐在餐桌前喝郁景修下午新聘的营养师熬制的鸡汤。
营养师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,面带讨好。
“郁夫人,这汤是郁总特意吩咐专门为您熬制的,可还符合您胃口?”
宋芷怡放下汤勺,轻轻点头,语调温温柔柔。
“还不错。”
看到余盛夏进屋,她笑着打招呼。
“夏夏回来啦?”
余盛夏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,询问。
“张姨呢?”
宋芷怡并没有立即回答余盛夏的话,侧身对站在一旁的营养师说道。
“你可以下班了,明天早点过来。”
营养师走后,宋芷怡才开口对余盛夏说道。
“张姨被景修辞退了,他担心我住在这里的事情会被泄露出去。”
“夏夏,我知道你很喜欢张姨,所以劝过景修的,但......他不想我的名声受到影响。不好意思啊。”
余盛夏微笑着开口,“既然不想名声受到影响,那为什么还要做道德沦丧的事情?我还以为你们不怕丢脸呢。”
宋芷怡表情一僵,咬唇,“夏夏,我也不想这样。”
余盛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“别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,搞得就像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种进去的一样。”
“你不想这样?难道我就想这样?”
现在这种糟糕的局面,又不是她造成的!
宋芷怡在她面前委屈给谁看?
“怎么了?”
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,余盛夏扭头,不知郁景修什么时候进了屋。
余盛夏恍然,原来是给他看。
男人迈步走了过来。
宋芷怡轻咬唇角,抬眸看了他一眼,然后迅速红着眼眶低下头,嗓音里带着哽咽,“没事。”
余盛夏“啧”了一声,懒得看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,转身上楼。
半个小时后,她的卧室门被敲响。
她打开门,只见郁景修站在她房间门口,身上还穿着回来时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。
他胸口处有一块面料颜色较深,似有湿意。
余盛夏只觉扎眼,挪开视线。
郁景修望着她,声音透着愠怒。
“突然把芷怡安排到家里来住,辞退了张姨没和你商量,是我的问题。你还想要什么,我可以补偿你,不要为难芷怡。”
余盛夏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,“宋小姐和你说,我为难她了?”
郁景修怔了一瞬,摇头,“没有。”
余盛夏的眼眸浮起些许薄薄的笑意。
“那你为什么会觉得,我为难了她?”
郁景修微微蹙眉,一时语塞。
宋芷怡什么都没说,只是刚才趴在他的怀中,委屈的泪水止不住的流。
这三年来,余盛夏隐约间已经发现了他和宋芷怡之间的问题,但是却从未捅破,甚至做出任何针对宋芷怡的事情。
郁景修眼底闪过一抹惭愧,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莫名的怀疑她。
余盛夏抬手就要关门,郁景修忙抬手挡住,解释道。
“是我误解你了,你别生气,等芷怡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,我会让她搬出去。”
余盛夏口吻很淡,“她要是一直都不好,是不是就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了?你忍心赶她走?”
郁景修凝神沉默。
很显然他做不到把人赶走。
“景修哥,其实你不用感到为难,我不会让你在中间难处。”
宋芷怡不走,她走。
等证一到手,她就直接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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