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开着劳斯莱斯来接我回豪门认祖归宗时,我正踩着茶馆的塑料板凳,把清一色的牌推给众人看。
“哈哈哈哈,承让承让了。”
听到我是流落在外的京圈真少爷,我头都没抬,把麻将往桌上一扣:
“要认亲啊?慌啥子嘛,现在三缺一走不脱!”
到了北京顾家,那个假少爷眼眶通红,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:
“哥哥回来了,我就是多余的,我去睡杂物间就好……”
亲爹亲妈刚要心疼,我反手从包里掏出个真空包装的麻辣兔头,直接塞他嘴里:
“把嘴闭到!睡个杂物间哭的啷个伤心,搞得我以为你睡到太平间噻,我去替你睡要得不,吵死个人!”
世界瞬间安静,只剩他叼着兔头瞪大眼。
我把行李往地上一扔,一边擦油手一边问目瞪口呆的亲爹:
“老汉儿,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,家里刚好4个人,你们会打麻将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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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宏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打麻将?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指着这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咆哮:“这里是京圈顾家!是书香门第!不是你川渝乡下那种乌烟瘴气的茶馆!张口闭口就是赌,你脑子里除了这种下九流的东西,还有没有点别的?!男人要有事业心,懂不懂!”
“哦,那就是不会嘛。”
我撇撇嘴,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。
多大个老板儿,连麻将都不会搓,一点生活情趣都没得,无趣得很。
既然三缺一凑不齐,我也不强求。
看着这一屋子人虎视眈眈,随时准备对我进行改造的架势,我从兜里掏出手机,一屁股陷进了那张价值几十万的真皮沙发里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。
熟练地点开麻将APP。
“你给我站起来!谁让你坐下的?!”
顾母见我这副吊儿郎当的坐姿,尖叫出声:“把你那股流氓做派收起来!在这个家,长辈没说话,哪有你坐的份?还有,把你那个破手机收起来!”
“碰!”
手机里传来一声清脆高亢的方言配音,直接盖过了顾母的尖叫。
我头都没抬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,嘴里漫不经心地应着:
“嗯,你说你的,我听得到的。这把牌好得很,我不能挂机,挂机要扣分的。”
“你——!”顾母气得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,指着我浑身发抖,“烂泥!真的是烂泥!这种没教养的野小子,传出去我们顾家的脸往哪搁?!”
顾舟见状,立马凑上去给顾母顺气,假惺惺地劝道:
“妈妈消消气,哥哥在乡下野惯了,可能那边的人都是这么……随性吧。毕竟那是贫困山区,大家也没什么正经工作,整天就是打牌混日子,哥哥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杠!刮风下雨!”
手机里又是欢快的一声大喊,伴随着金币哗啦啦进账的音效。
顾宏远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。
他大步走过来,声音阴沉:
“杨琛,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把你那乡下人的穷酸习气给我改了!既然回了顾家,就要守顾家的规矩。从明天开始,把你那满嘴的方言给我戒了,手机没收,我会请礼仪老师来教你怎么做一个绅士!”
“好,你接着说,自摸!清一色!胡了!”
我激动地一拍大腿,看着屏幕上结算的欢乐豆,心情大好。
终于,我抬起头,一脸无辜地看着气急败坏的顾宏远:
“老汉儿,你说啥子?刚才那把太顺了,没太听清。你是说要跟我一起打?来嘛,我拉你进房间,房号6688。”
顾宏远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气得太阳穴青筋直跳。
“无可救药!简直是无可救药!”
顾宏远狠狠踹了一脚茶几,转头看向顾母,眼神里满是厌恶:
“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!满脑子只有玩手机和赌博!我看他是废了,根本不需要培养继承家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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