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正弘对我越来越放心。

他也越来越依赖林医生，因为只有林医生的药，能缓解他日益严重的偏执和失眠。

而那些药，每一颗都经过我的手。

我让林医生在药里加了微量的致幻剂。

我经常引导他，沈瑶是死在了他手上。

药的剂量很小，不会被察觉，但日积月累，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神经。

纪正弘开始变得更加多疑和暴躁。

他开始偶尔半夜惊醒，说看见沈瑶的鬼魂。

「她就在窗外看着我！」

他手指窗外，冲我嘶吼。

「她说我们背叛了她，她要回来报仇！」

我抱住他，手掌**他颤抖的脊背。

「正弘，你只是太累，那都是幻觉。」

「你爱着她，我只是个替身，她有什么理由要恨我？」

我说话声音放轻，每个字都送进他耳朵。

「对，你是替身，你只是个玩意儿！」

他一下挣脱，伸手将我推开。

「你这种贪钱的女人，怎么配跟瑶瑶比！」

我唇角微微向上扯动。

纪正弘，你这个蠢货，我PUA的就是你这条疯狗。

你很快就会分不清，什么是现实，什么是幻觉。

而我，将成为你唯一的浮木。

很快，机会来了。

纪氏集团年度最重要的芯片发布会前夜。

林医生传来消息，纪正弘的幻觉加重，会议上言语错乱。

董事会开始动摇。

「苏小姐，他快撑不住。」

林医生声音发紧，透出兴奋。

我发出新指令。

「发布会当天，换最新剂量的药。」

「我要他面对全球直播，彻底疯掉。」

发布会当日，纪正弘西装革履，登上讲台。

他精神饱满，演讲条理分明，言辞极具说服力，引来台下阵阵掌声。

我混在台下人群，指尖冰凉。

不对劲。

太不对劲。

林医生明确保证，药已更换。

讲台上，纪正弘的视线穿透人群，直直钉在我这里。

他朝我的方向咧开嘴角，那笑容尽是玩味与掌控。

「感谢各位的到来。」

「今天，除了发布我们的新产品，我还有一件私事要向大家宣布。」

他拿起话筒，声音传遍整个会场。

「我太太，苏蔓，她怀孕了。」

轰的一声，我脑子炸了。

全场的闪光灯和镜头，瞬间全部对准了我。

我怀孕了？

我怎么不知道？

纪正弘走下台，穿过骚动的人群，温柔地牵起我的手。

「蔓蔓，辛苦你了。」

他深情地看着我，演技足以拿下奥斯卡。

「为了让你安心养胎，我已经将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转到了你的名下。」

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纪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。」

又是一片哗然。

我被这接二连三的炸弹，炸得头晕目眩。

纪正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

他不是应该在台上发疯吗？

怎么反倒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？

我看着他，他也在看着我，那眼神里不再是疯狂和偏执，而是看穿一切的嘲弄。

「老婆，惊不惊喜，意不意外？」

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
「你真以为，我会被你和林医生那点小伎俩骗到？」

我的血，一瞬间凉了。

他什么都知道。

「那些药，我一颗都没吃。」

纪正弘的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。

「我只是在配合你表演，想看看我养的小野猫，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。」

「不得不说，你比沈瑶有意思多了。」

他捏了捏我的手。

「至于林医生那个叛徒，你猜猜，他现在在哪里？」

我不用猜，我也猜不到。

我只知道，我完了。

我的计划在他面前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「你以为有我施暴的录像，就能告倒我？」

「苏蔓，你太天真了。」

他笑着把我揽进怀里，对着镜头，幸福地宣布。

「我会暂停手头一切工作，专心陪伴我太太，直到我们的孩子出生。」

台下掌声更热烈了。

他们都在赞美这位爱妻护子的模范丈夫。

没人知道，我在他怀里，发抖，恐惧朝我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