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！”顾晨慕推开余美凤的手，沉着脸看着她，“我提前归队，是向组织承认错误，争取宽大处理！”
“带着你，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作风有问题吗？”
村长在告诉顾晨慕部队打电话来调查他时，他脑子就在急转，心中有了主意。
余美凤他是不可能带的。
第一，他不会娶她。
第二，要不是顾忌顾家小辈只有顾大丫一个，在他重生后也不会再容她继续住在顾家。
“可是你不在，妈会搓磨死我的。”余美凤哭着说道。
她知道顾晨慕说的有道理，她再不想让他离开，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使性子。
顾晨慕把前途看得很重，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到他的工作。
顾晨慕，“这事我会跟妈说的，你把大丫照顾好就行了。”
说完顾晨慕就起身走了。
余美凤呆呆的坐在炕上，心似油煎，却没办法。
“妈妈。”顾大丫进来，一双小手端着一碗开水，颤颤魏魏的，走动时开水从碗里晃出来，烫红了她的手背，她忍着疼没吭一声。
余美凤急忙接过来，看着顾大丫的脸，叹了口气，“你要是个男娃就好了。”
顾大丫一脸麻木。
这话她从小听到大。
要是可以，她也希望自己是个男娃。
这样奶奶就不会骂她是个赔钱货，妈妈也不会被奶奶欺负。
顾大丫低头，盯着脚尖，“对不起。”
……
顾晨慕掀开魏玉珍跟顾老汉睡屋的门帘，直接坐在炕上。
顾老汉蹲在炕角抽水烟袋，看到儿子进来，看了眼他继续呼噜呼噜的抽烟。
魏玉珍坐在炕上纳鞋底，手里的针在头皮上刮了刮，然后扎透鞋底，手一拽，将麻绳拉的滋滋拉拉的响。
“爸，妈，我明天就归队。”顾晨慕看了眼父母，出声说道。
顾老汉点头，表示知道了。
魏玉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，“怎走得这样急，不是说下月十号才走吗？”
她还准备这两天找媒婆给顾晨慕重新找一房媳妇，在他走前将婚事办了，最好能让新媳妇怀上。
顾晨慕没说他被举报的事，含糊道，“部队有事，我提前走。”
魏玉珍叹了口气。
“那行吧，路上小心，下次回来提前给我发个电报，我让媒婆给你找个媳妇，回来就能相看，你要是看上了我就给你操办婚事。”
顾晨慕蹙眉。
“妈，我会跟苏月复婚的。”
魏玉珍震惊得张大嘴巴。
半晌后气得骂道，“既然你这么稀罕她，为何要跟余美凤勾搭在一起？”
“你们现在离婚了，你要是娶了余美凤，我还高看你一眼。”
“余美凤你不娶，还不让她离开顾家，现在又说要跟苏月复婚，你要不是我儿子，我都想骂你一句不要脸。”
说到后面，魏玉珍哭出了声。
边哭边骂，“你们老的小的，个个不省心，自己有婆娘，非得吃着碗里看着锅里，我现在都没脸出门。”
顾老汉被婆娘当着儿子的面骂，老脸有些挂不住，扭过身子，背对着他们。
顾晨慕有些尴尬。
等魏玉珍哭声渐止，这才说道，“我不让余美凤离开顾家，是因为大丫离不开她。”
“她要是走了，我自会照顾大丫。”魏玉珍用手拧着鼻子，将鼻涕甩到地上。
顾晨慕，“你要是真疼大丫，我就不说什么了，你跟爸重男轻女，大丫从生下来到现在，你们真正关心过她几次？”
魏玉珍跟顾老汉都没吭声。
顾晨慕看着窗外，悠悠说道，“大丫是大哥唯一的孩子，就算为了大哥，也不能亏了大丫。”
想起老大，魏玉珍趴在炕上嚎啕大哭。
她这辈子只生了两个孩子，不像别的婆娘，一窝又一窝的生，一家七八个姊妹的都有。
但她生的两个都是男娃，这让她无比骄傲。
她们能生又怎样，大多只有一个男娃，其他全是丫头。
怎么也没想到，她白发人送黑发人，老大只有一个闺女，老二连个闺女也没有。
一想到这，魏玉珍哭得更伤心。
……
苏月送宋雪上学回来，看到院门半敞，走进院子就听到卫明兰在屋里的哭声。
苏月吓了一跳，急忙跑进屋，看到卫明兰正趴在沙发扶手上哭得伤心。
“明兰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卫明兰一把抱住苏月，哭得更大声。
苏月轻轻拍着卫明兰的后背安慰。
卫明兰哭完了，这才对苏月说道，“刚才我和你姐夫正准备上班，我婆婆来了。”
“她让宋慰明跟我离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月震惊得瞪大眼睛。
卫明兰跟宋慰明的感情很好，两人连吵架拌嘴都少。
看了眼苏月，卫明兰冷哼一声，“我婆婆嫌弃我生的是女娃，她一直想要孙子。”
“我跟慰明是双职工，这辈子只能生一个。”
“宋雪刚出生时，她明里暗里嘲讽我不会生儿子，今天更是直接让慰明跟我离婚，另娶个媳妇好给她生孙子。”
苏月一怔。
没想到生活工作都很顺遂的表姐，会有这样一个恶婆婆。
“那姐夫怎么说？”
“他自然不肯跟我离婚。”卫明兰擦了擦脸上的泪，“可越是这样，我越感觉对不起宋慰明。”
“明兰姐，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想。”苏月拉着卫明兰的手，“儿子闺女都一样，都是你千辛万苦生下来的。”
“宋雪聪明懂事，比一些男娃还要优秀。”
卫明兰刚止住的眼泪又下来了，哽咽道，“我就怕时间长了，宋慰明听了他妈的话，会不要我跟宋雪。”
苏月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人性最经不起考验。
想了想，苏月出着主意，“那能不能离你婆婆远一些？”
“除了逢年过节，平时少跟她来往，她就影响不到姐夫。”
卫明兰苦笑了下，“我婆婆是跟慰明大哥过的，离这也不远，她想来就来了，我也不能将她关在门外不让她进门。”
“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？”宋慰明站在门口，逆光站着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卫明兰吓了一跳，站了起来，看着宋慰明，“你，你怎么突然回来了？”
宋慰明冷哼一声,“我要是不回来，我还不知道你都动了要跟我离婚的念头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卫明兰脸色苍白，双手绞在一起，心里既愧疚又委屈。
宋慰明叹了口气，走过来将卫明兰揽在怀里，“你放心，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媳妇，也只有宋雪一个孩子。”
卫明兰搂着宋慰明的腰哭了起来。
苏月看着两人，正一脸羡慕呢，就看到陆泽深站在门口冲她招手。
陆泽深打趣道，“人家两口子抱在一起，你盯着看，不尴尬啊。”
刚才没觉得，被陆泽深这么一说，苏月就挺尴尬的。
脸慢慢红了。
陆泽深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火车票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的火车，我们去北城，你害怕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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